金光掩日,七尺鐫斗柄之文;
勁步遊龍,一時匯獅山之秀。
披衣適履,守氣忘憂。
存靜去言,濯神歸岫。
手揮白虹之端,身隨紫電之後,
飛鋒截雲,遺響震牖。
若騰蛇之驚竄,似動地而鬼愁。
授前賢之奇功、修國萃而起舊,
有如五嶽群英、三山良友,
錚錚競藝,侃侃同修。
雖日月之奮邁,而剎那得彌留,
實前緣之所致,而斯樂得今時而有也。
@import url( "http://www.mocasting.com/main/wp-content/sitetemplates/iGT/templates/wp-layout.css" ); body{ background-image: url(""); background-color: #636363; } #header{ background: url("http://www.mocasting.com/main/album/4148/original/33632.jpg"); background-color : #f0f0f0; height: 255px; width: 100%px; }
金光掩日,七尺鐫斗柄之文;
勁步遊龍,一時匯獅山之秀。
披衣適履,守氣忘憂。
存靜去言,濯神歸岫。
手揮白虹之端,身隨紫電之後,
飛鋒截雲,遺響震牖。
若騰蛇之驚竄,似動地而鬼愁。
授前賢之奇功、修國萃而起舊,
有如五嶽群英、三山良友,
錚錚競藝,侃侃同修。
雖日月之奮邁,而剎那得彌留,
實前緣之所致,而斯樂得今時而有也。
夏住靈渡山居,想乎讀書多年感賦
幽意無窮迷嶺樹,誤入山深處。
日暮帶香歸,摘得山花,試問誰能予?
夜來閒啟清涼戶,好聽蟲纖語。
望月引詩魂,挹滿清輝,夢入桃源路。
己)綜論:
我相信「常娥」一名有其源流,比漢代的「恒娥」、「姮娥」更遠古。現今因為文獻記載有限,不能完全掌握其時代沿革。應該是先有「常娥」,而因「常」、「亙」同義,到了西漢初演變成了「恒娥」、「姮娥」,再又因諱漢文帝劉恒名而復改原名「常娥」,最後又加女部成為現今人人皆知的「嫦娥」。
「常」、「恒」因有「月」的內容,所以在名字易轉上有互通之處,例如《通志‧氏族略三》:「常氏,姬姓,衛康叔支孫,食邑於常,因以為氏。或言黃帝臣常先之後。又有恒氏,避宋諱,亦改為常」。
按:《通志》作者鄭樵把常、恒二氏並舉,而且述恒氏自願改姓常,可見二字本身即有同義之處。漢代的「恒娥」、「姮娥」易名(回復)本名「常娥」其因由也在於此。
丁)常娥為何稱「常」?
常:《廣韻》市羊切,原為上古天子九旗的一種旗幟名,上面畫有日月圖形。
例一《釋名‧釋兵》:「常,九旗之名。日月為常,畫日月於其端,天子所建,言常明也」。
例二《書‧君牙》:「厥有成績,紀於太常」。孔傳:「王之旌旗,畫日月曰太常」。
例三《周禮‧秋官‧大行人》:「建常九斿」。鄭玄注:「常,旌斿也」。賈公彥疏:「日月為常,交龍為旂」。
可見「常」本有日月交輝的內容。
如《書經》時代常字已有日月天文之義,加上《山海經》中的「常羲」記載,我們不難推論「常娥」一名在遠古已有之。
戊)常娥為何稱「娥」?
「娥」本義是貌美的女子,它不是中原產生的字。漢《方言.一》云:「秦曰娥」。另《說文》云:「秦晉謂好曰娙娥」,秦地便處於西部地方。加上上文所引述的常羲便是出於《山海經.大荒西經》,故推論「常娥」的老家也如西王母一般,在西部崑崙一帶。
丙)試從音韻學的角度看「義」、「羲」、「儀」、「我」、「娥」五字
上古掌天文的官吏多含有「羲」字,堯時即有羲氏、羲仲、羲叔。《書‧堯典》:「乃命羲、和,欽若昊天,曆象日月周辰,敬授人時」。陸德明釋文:「羲、和,馬云:羲氏掌天官,和氏掌地官,四子掌四時」。傳說中的御日太陽神也稱羲和。如《楚辭.離騷》:「吾令羲和弭節兮,望崦嵫而勿迫」。可見「羲」字與天文日月的關係密不可分。「羲」與「義」字之形甚相似,從「羊」從「戈」,(尤其「羊」,不是羊馬的羊,它是象形裝飾,代表鳥羽,即天),例如《莊子‧馬蹄》:「雖有義臺路寢,無所用之」。陸德明釋文:「義」,一本作「羲」。在聲韻上,「羲」、「義」兩字有共通之處,皆是支韻歌部,所以存有通假條件。
另一方面,「義」與「儀」又相通──「義」同「儀」例:《說文‧我部》:「義,己之威儀也」。朱駿聲《說文通訓定聲》:「經傳多以儀為之」。王筠《說文》釋例:「義下當云『我亦聲』。」按:王筠的意思是說「義、儀」上古是從「我」發音,而「義」、「儀」字也是形聲字,都是由「我」取聲。
另清-朱駿聲《說文通訓定聲‧隨部》云:「儀,借為義」。《詩‧曹風‧鳲鳩》:「淑人君子,其儀一兮」。
《荀子‧成相》:「君法儀,禁不為」。俞樾〈荀子平議〉:「義、儀,古通用。義可為俄,故儀亦可為俄……君法傾斜,則當禁之使不為也」。
到此可再論「儀」與「我」通(同音通假)。《詩‧小雅‧角弓》「如食宜饇」陸德明釋文:「宜,本作『儀』。《韓詩》云:『儀』,『我』也。」此例再加上上面王筠《說文》釋例:「義下當云『我亦聲』。」之例,更可見「義、儀」上古是從「我」發音,而俄、娥正是存在同音通假之條件。固此,「尚」、「常」;「羲」、「儀」、「娥」只是一系列的聲韻和字形問題,而上文提過的「尚儀」、「常羲」和「常娥」、「嫦娥」也是和月亮有關且音韻互通的遠古名詞。
試以下表總覽之:
| 字 | 中古音 | 上古音 | 通/同 | 通假類 |
| 羲: | 《廣韻》許羈切,平聲,支韻 | 曉母。歌部。 | 同「義」 | 音近通假 |
| 義:
|
《集韻》魚羈切,平聲,支韻 | 疑母。歌部。 | 同「儀」 | 音近通假 |
| 義: | 《集韻》虛宜切,平聲,支韻 | 曉母。歌部。 | 同「羲」 | 音近通假 |
| 儀: | 《廣韻》魚羈切,平聲,支韻 | 疑母。歌部。 | 同「我」 | 雙聲疊韻通假 |
| 我: | 《廣韻》五可切,上聲,哿韻 | 疑母。歌部。 | 同「娥」 | 雙聲疊韻通假 |
| 娥: | 《廣韻》五何切,平聲,歌韻 | 疑母。歌部。 | 同「我」 | 雙聲疊韻通假 |
「常娥」實與「尚儀」、「常羲」同出一轍,但它們的神話內容如何蛻變,其源流現在已很難分清了,況且古人用字較寬,出現同音、近音、同形、近形的情況很多,總之「尚儀」、「常羲」(常娥)之出現,比西漢的「恒娥」、之後的「姮娥」更古老。隨著文物及文獻的出土,後人應會進一步解開常娥之謎的。
乙)為何「常娥」比「恒娥」更老遠?
在上古之時,原有「尚儀」之官幫助帝王觀月占候的:(按:「尚」通「常」)
《呂氏春秋.審分覽.勿躬》:「羲和作占日,尚儀作占月,后益作占歲」
上文提到的「羲和、尚儀、后益」是三皇五帝時代的測天占候官名,而占月的吏「尚儀」,可能便是按巫祝之傳統由女性擔當。
再看一段有關上古女性月神、日神的故事:
《山海經.大荒西經卷十六》:「有女子方浴月。帝俊(嚳)妻常羲,生月十二,此始浴之」。
《山海經.大荒南經卷十五》:「東南海之外,甘水之間,有羲和之國,有女子名曰羲和,方日浴于甘淵。羲和者,帝俊之妻,生十日。」
◆由此,我們知道「常羲」便是有帝妻身份的月神,而後世的「嫦娥神話」也可能植源於此。現在要解決的,是引文提到的「尚儀」、「常羲」和「常娥」、「嫦娥」四者的關係;而「常」又與月亮有何關係,令月神稱「常娥」呢?這一點可以用聲韻和文字學解決。
古書古字常出現「同音、近音通假」的情況。「尚」通「常」:
《淮南子‧主術》:「尚與人化,知不能得」。
于省吾《淮南子新證》:「『尚』應讀作『常』,金文『常』字通作『尚』。」
「常」又通「嫦」。按「嫦」是後起字。(常:《廣韻》市羊切;嫦:《餘文》市羊切)
「嫦娥」唐宋稱「常娥」。例:唐-李商隱〈常娥〉:「常娥應悔偷靈藥,碧海青天夜夜心」。馮浩注:「常,嫦同」。宋-王安石〈和錢學士喜雪〉:「閭闔與風生氣勢,常娥交月借光輝」。
可見「嫦娥」與「常娥」是相通的,而常娥引用較早。
關鍵字:亙 恒 姮 尚 常 常羲 義 儀 我 娥
中國古代「嫦娥」神話,現最早可考者記錄於西漢劉安註1 《淮南子》註2 一書中。其後「嫦娥」神話不斷演變,有了不同的版本,而「嫦娥」一名,一般學者多相信是後人最後改定的,不是本名,其實不然。試論析如下:
甲)「恒娥」才是真正諱漢文帝的名字,而不是「姮娥」 ; 恒娥也非至古者
「嫦娥」一名,也作「常娥」、「姮娥」、「恒娥」 等註3;很多學者相信「嫦娥」古時本名「姮娥」,蓋因違漢文帝(劉恒)諱而改名「嫦娥」,例如《國語辭典》說:「漢人為避文帝諱,改『姮』為『嫦』。」另《漢語大字典》又云:「嫦娥也作姮娥。漢文帝名恒,因避其諱而改姮為嫦。」 按:漢文帝叫「劉恒」,按理「姮娥」的「姮」字只是同音而不同形,為此而強逼古人改名,似乎霸道得不合理,所以字典云因「姮」諱「恒」的說法不通。因此,我們推理到「姮娥」根本不是原名,而「恒娥」一名才是真真正正犯了漢文帝劉恒的諱(恒,同音同形)。「恒娥」不是杜撰出來的,原來古籍較早版本都是用「恒娥」而不是「姮娥」。例如民國-劉文典《淮南鴻烈集解.覽冥訓條》引莊逵吉云:「諸本皆作『恒』,唯《意林》作『姮』」……「漢.張衡〈靈憲〉作『姮』,《說文》無『姮』字,後人所造」……又「『常』與『恒』義同。淮南王當諱『恒』字。」這裡,劉文典提出了「恒娥」才是本名,因恒與常二字通,所以漢人把「恒娥」易做「常娥」。按「常娥」一名由漢至唐宋一直流行,不少文人把「常娥」與「姮娥」套用在詩文中;而「常」又與「嫦」通,但「常娥」似乎不夠女性化,故後人又於「常」旁加一「女」部作「嫦」,成為最後的定名。現在,「嫦娥」一名的演變似乎交代得一清二楚,其實還大有文章。
要解通「常娥」源流,首先便要理解西漢人所稱「恒娥」之義。按劉文典所理解之「恒」(《廣韻》胡登切)、「常」是「恒久、永久、不變」之義,所以他才說「常與恒義同」。如果按此類推,「恒娥」、「常娥」豈不是即「恒久、不變的美女」的意思?這種解法與她的月神身份似乎有些生硬。
其實「恒」字除了解「恒久、不變」之外,還有另一字義,它便是「月弦」(弦即月亮由虧至盈之過程);讀音也不同──《集韻》載:恒字解「月弦」時有平、去二聲──【居曾切】、【居鄧切】。(讀音即「更正」的「更」音和「更加」的「更」音。)見《集韻‧登韻》:「恒,月弦也。」例證:《詩‧小雅‧天保》:「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」。毛亨傳云:「恒,弦。升出也,言俱進也」。鄭玄箋:「月上弦而就盈,日始出而就明」。 按「恒」字之義源為「亙」 字註4,「亙」字與「恒」通,例:《正字通‧二部》:「亙,月弦也」。「亙」字之甲骨、金文均為月形。
《說文解字》:「古文恒从月。《詩》曰:『如月之恒』。」商承祚〈說文中之古文考〉:「(甲骨文、金文)皆从月。既云古文从月,又引《詩》釋之,則原本作亙」。按恒字甲文作「
」、「
」;金文作「
」、「
」;小篆作「
」。甲文其形為一弦月形(上下加一畫),表示天地間的月亮盈虧現象,這才是「亙、恒」的本義,再由此現象的連續性而帶出「恒久、不變」的引伸義。
《周易》中「恒」字有多種義,其中與「月」有關者如:
豫卦
六五,貞疾,恒不死。
(按:月盈虧之道,死而復生)
恒卦
上六,振恒。凶。
(按:「振通震、辰,與月之盈虧俱為大自然現象;於月弦時打雷是不吉之兆」
小結:總覽上述,西漢稱之「恒娥」與月亮相關也有了註腳。雖然「恒娥」一名由西漢落於文獻迄今至少也有二千一百多年,可是,我認為「恒娥」一名還不夠遠古。
註:
[1]劉安(西元前179~前122),與賓客、方士合著《淮南子》內篇二十一篇。
[2]《淮南子˙覽冥》:「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,姮娥竊以奔月,悵然有喪,無以續之」。
[3]異體字:「恒 」又寫作「恆」。 「亙」又寫作「亘」(姮-去女字)
[4]「亙」不同「互」,不能混淆。